另方面却以知觉作用为性,提倡一切现成,平常心是道,任心即佛,触目是道,即事而真,无作无修,任其自然,甚至不读经、不坐禅,诃佛骂祖,无所不为。
[39]《老子六十五章注》,第168页。正因为如此,它和一切以追求功利为目的的知识也是不相容的。
但自然不仅是道,而且是气。所谓名教出于自然,虽然由王弼所提出,表现了调和儒道的倾向,但主要方面不是为儒家伦理主义进行论证和辩护,而是具有批判意义。朴之为物,以无为心也,亦无名。神则是以不知为知,只是瞬间的体验、直觉,故智则明,神则愚。[6]《列子·天瑞篇》引。
[67]《释私论》,第92页。道虽然是无,却并不是不存在。不离只是手段,离开才是目的。
潭点纸烛度与师,师拟接,潭复吹灭。这当然不是一般的思维活动,即不是理性的逻辑思维,而是神秘的直觉思维。玄学家所说的自然,既有超越义,又有精神自由之义,神会把佛性说成自然,既是取其本体义,又是取其自由义,即承认个体的自我超越,承认个人的自由境界。[4]《元释宗宝跋坛经》。
[20]《大珠禅师语录》卷下。知觉之心即个体的经验认知之心,或见闻觉知之心。
所谓真如是念之体,念是真如之用,如果说是一种认知,那只能是存在认知或本体认知,即先验的直觉顿悟,从某种意义上说,这是真如自性的自我实现或自我显现。[39] 语言是表达概念的,概念是思维的抽象,运用语言需要逻辑思维,而禅宗的解悟、顿悟并不需要逻辑思维,而是非逻辑的直觉思维。藏(指桂琛)问:‘此行何之?师曰:‘行脚去。[21] 要得大涅槃境界,就不能求大涅槃,因为那是人为的造作,不是出于自然。
皮肉是色身,色身是舍宅,不言归依也。道家只讲自然不讲因缘,这是道家之过。所谓三身佛从性上生,三身佛指法身、报身、化身,佛身并不是具有形象,佛身就是佛性、法性,即无相之相,是绝对的精神本体。汝若不得自悟,当起般若观照,刹那间,妄念俱灭,即是自真正善知识,一悟即知佛也。
[28]《五灯会元》卷十三。引进并强调自然,这意味着对自然人性的某种承认。
[30] 这种借喻法,不正是对心性自然的形象说明吗? 禅宗的心性自然说,是从本心即心本体论出发的,但是又不离知觉作用,因此,它很强调自我作主,自我超越。曰:‘离缘何者是心?师曰:‘离言语无心。
所以不读经,不学禅,也能成佛。这种顿悟法,具有直接性,不需要任何中介,如概念、语言、逻辑思维方法,等等,同时又是非连续的、间断的,要么是迷,要么是悟,一悟即是佛,不悟即众生,迷悟之间虽只是一念,但这一念之间却有天壤之别,要实现由此达彼、由迷到悟的彻底解脱,必须有一次飞跃,也仅仅是一次飞跃,这只能是时间和空间的中断,也就是思维的中断。另方面,心本体决不离闻见觉知而存在,只能在闻见觉知处认本心,离闻见觉知,则心路绝无入处。一 中国佛教的真正代表是禅宗,中国佛教心性论最后完成于禅宗。语录说:师(指文益)……欲出岭,遇地藏院阻雪,少憩,附炉次。如人饮水,冷暖自知,故不在言说。
禅宗的真正特点是把本心建立在知觉作用之上,在知觉作用中见其本心。日月常明,只为云覆盖,上明下暗,不能了见日月星辰,忽遇恶风吹散卷尽云雾,万象森罗,一时皆现。
[25]《古尊宿语录》卷四。本心不同于见闻知觉,但又不离见闻知觉。
慧即慧观,是定体的作用,用智慧观照自心本体,与之合一,慧即是定,定即是慧,这种性智合一的思想,由于把实践和认识统一于本心,故称为体一不二。因为在他看来,讲因缘者能说明万物何以产生,讲自然者能说明什么是佛性。
师云:‘汝识某甲否?云:‘分明个。他这里所说的心,是指本心,即宇宙本体之心,也就是从本以来常住不灭的佛性,所谓以心传心,就是指的这个心。他反复强调,佛性就在自己心中,就是自己的本性,只向自家归依,不须向外求佛。灯是光之体,光是灯之用。
善知识,菩提般若之知,世人本自有之,即缘心迷,不能自悟,须求大善知识示道见性。[15] 自性虽然常住清净,不杂于六尘,却又不离六尘,它是绝对的超越的本体存在,却又不离一切现象。
时时勤拂拭,莫使有尘埃。他认为,应该把二者结合起来,才算圆满。
僧问:‘如何是佛法大意?师曰:‘春来草自青。藏曰:‘行脚人着什么来由安片石在心头?师窘无以对,即放包依席下,求抉择。
终日着衣吃饭,未尝触着一粒米,挂一缕丝。得意者越于浮言,悟理者超于文字。藏语之曰:‘佛法不恁么。很清楚,禅宗之所以不同于其他佛教宗派,在于它充分地肯定了知觉作用之心,甚至以作用为本体。
因此,只能是刹那间的一悟,即超时间超空间的非逻辑的跳跃。二 如果说,慧能的自心即性说和体一不二说,把个体的心和宇宙的心合而为一,把真如本体和知觉作用合而为一,又用定慧不二的顿悟说为禅宗心性论奠定了理论基础,那么,慧能以后的禅宗各派(名为五宗,其实大同小异),则把这些理论发展到极端,开创了禅宗心性论的新局面。
照这个僧人的所作所为,就能达到这种境界。[29] 这种不作正面回答的方法,是禅宗的又一特点,意思是自然不能言说,只能体悟,体悟到了,就是本来面目,并没有什么玄妙,行但行,坐但坐,自然能到那种境界。
既然即心即佛,为什么还要问那个是佛?这说明心字并不是那么简单。语录接着说:良久,其僧又问:‘解说何法度人?师曰:‘贫道未曾有一法度人。